昨日的雪悄然而至,覆盖了黑龙江小县城的每一寸田野。站在田埂上望去,四月的黑土地裹着银装,垄沟的曲线被冰雪雕琢得温润柔和,仿佛大地盖上了一床蓬松的棉絮。远处的白桦林挂着雾凇,枝桠间漏下的晨光在雪面洒下碎金,偶有觅食的麻雀掠过,扑簌簌震落簌簌雪粉,像一场微型暴风雪。
踩过咯吱作响的田埂,发现春雪与寒冬截然不同——积雪下隐约透出枯草的褐黄,冰晶包裹的秸秆仍倔强地支棱着,如同大地蛰伏的呼吸。田边灌溉渠的冰层已开始酥脆,裂痕中渗出清亮雪水,叮咚声裹在风里,提醒着“炸江防凌”的北疆智慧:冰雪再美,终要为春耕让路。
几位农人正弯腰检查墒情,胶靴在雪泥里踏出深痕。“这雪是宝贝哩!”老伯呵着白气笑说,“压住尘土又补墒,只要别冻伤麦苗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指向远处:农技员的红马甲在雪野中格外醒目,正指导农户铺防冻草帘。这一幕恰似柴守玺委员的叮嘱落地——倒春寒里藏着丰收的伏笔,人与天时的博弈从未停歇。
归时回首,阳光正撕开云层。雪被折射出细碎的虹彩,似是大自然为坚韧者佩的勋章。




